顷刻,小男孩停止了哭闹,他蹲在地上,睁着泪眼婆娑的双眼,无辜地盯着比他高好几尺的妈妈。
女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蹲下身子,尽力的安抚着:“昌昌,我们见完爸爸还要坐最后一趟车回家,不要闹了好不好。”
小孩儿沙哑着声音,委屈地说:“有鬼,我害怕。”
这一次,女人沉默了,她没有立刻用平时所有人安抚小孩儿的话,去安抚自己的儿子说“这世界上没有鬼”。
而是沉默了一会儿,不知她酝酿了一番怎样的情绪,原本干净清脆的声音不自觉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她蹲下身子揉了揉小男孩的头,说:“别怕,你是他们拼上性命都要保护的人,他们怎么会害你呢。”
“只保护我吗?”
“不,”女人摇摇头,“是保护我们国家所有人。”
后面的话,江霭琛没有多听清,他透过后视镜认认真真的看着那一对由争吵到关系逐渐和解的母子。
脑子里,不自觉闪过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利落且中气十足:“我对守护这个世界没什么兴趣,我想做的,只是保护我的国家。”
保护……国家吗?
江霭琛碾掉手里逐渐燃尽的烟蒂,并随手扔进车内的烟灰缸里。
待到墓园再次听不到任何声音,江霭琛才不急不慢地收起卷宗,打开车门走出去。
他将从后座拿出的一束白色菊花抱在怀里,朝着墓园的方向,迈步走着。
幽黄的路灯将两侧的常柏照得影子修长,活像一个个坚定且挺拔的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