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出去前给他准备了一把伞,让他回去时打上。
姜森望向那扇落地玻璃窗,才意识到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助理离开了。
门一关上,屋里就剩下他一人。
静悄悄的。
他点上烟,凝视着那一颗颗打在玻璃上的破碎雨点。
外头的灯火因为雨水的缘故,被撕裂成五颜六色的万花筒,他的脸孔也被这片花色晕染得模糊不清。
他夹着香烟许久未动,积攒到一定程度的烟灰落下,烧到了手。
他回过神,将残烟煾熄在烟灰缸里,这才发现,小小的烟灰缸里挤满了烟头,他一下午不知道抽了多少根。
明明也没有那么大的烟瘾。
姜森闻了闻自己的指尖,果然,手指上裹满了浓浓的烟草味。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
良久,寂静卷土重来,又密不透风缠裹住了他,姜森啧了一声,起身离开了公司。
开车到家的时候,暴雨仍旧没有减小的趋势。
他住在最顶层,出了电梯之后,有一小段走廊,那里没有屋檐遮掩,地上都被雨水打湿了。
助理给他留的是把透明的塑料伞,他不太喜欢,但也不想淋个落汤鸡,便撑开罩在头顶,一步一步慢吞吞地往前走。
深夜里,鞋子踏过积水的声音很响。
但这阵响渐渐弱了,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