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反射弧,”他只是吐槽,“也太长了吧。”

“不是。”

陆渊简短地回复了一句,深灰色的眼睛缓缓眯起,直到完全闭上。

他神色沉静下来的时候,浮于表面的颓唐和散漫便完全看不出来了,无形的压迫感一点点地充斥了整个空间,精神力蔓延出去,如巨大而细密的网铺开,将整个片区拢入掌控之中。

……出事了?

狗蛋意识到了这一点,一时间噤若寒蝉。

倒不是怕。怎么说呢,陆渊这个人脾气很好,一般情况下懒得生气,更懒得迁怒。只要确定自己没做错什么,或者哪怕做错了、但没有触碰到陆渊的底线,就不用怕他。

狗蛋只是……

弱者面对强者时,难以避免的慑服和恐惧。

陆渊的这副模样很少见,但狗蛋并不是没见过。事实上,第一次见陆渊的时候,他就是以这种状态出现的。

以至于后来,陆渊开始显露出咸鱼状态的时候,他甚至一度有些怀疑人生。

之后见得次数多了,他才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甚至有了跟咸鱼状态的陆渊互相损着玩的胆量。

但面对正经状态的陆渊,他还是很难习惯,很难不怂。

陆渊手指轻轻一动,一支小巧的、甚至可以称得上精致漂亮的枪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掌中。

狗蛋一直不知道陆渊把枪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