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想明白是不是画家在他的身边吃东西,就感到有一股非常冷的气息慢慢在靠近他的脸。

这种感觉非常明显。

夏天晚上的温度凉快不到哪里去,空气还是干燥热烈的,这一点凉便分外突出。

秦湫桐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他感觉到有凉凉的风落在自己的脸上,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仔细看他的脸。

这种感觉叫他寒毛直竖,若不是怕叫正望着他的怪东西发现自己醒来,他怕是都能尖叫出声。

小孩子努力支棱起自己的小身体,试图爬到床沿,好去端详它的妈妈有没有醒过来。

它的感情缺少,但此刻胸腔里满满当当,鼓鼓囊囊,好像有什么东西充满了它的身体,就快要溢满出来。

小孩子阅历少,它看到了秦湫桐不断颤动的睫毛,但并不清楚对方是醒着的。

只以为是妈妈做了噩梦,在害怕不安。

它连忙想要爬上去,但它的身体软塌塌的,双腿根本无法动弹。

它的身体在被人送到罐子里时,已经被砸碎,只是手臂还好些,有骨肉打碎连接,倒是可以勉强爬行,不影响行动。

只是想要用残肢断臂支起它的身体,还是较为困难。

它的嘴巴上好粘着好些蝴蝶翅膀上的沫沫,它伸手给自己擦擦嘴巴,将刚刚偷吃的痕迹都擦掉,不让妈妈发现。

随后又满怀不舍地将最后一只蝴蝶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将蝴蝶放在了自己妈妈的枕边。

它伸出去的小手上只有三个手指头,长短不一,很是难看。

小孩子将最后一只蝴蝶送给妈妈后,身体就软了下来。

它将自己的小手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