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她憋了半天,压出个哭兮兮的声音来,说完就捂着嘴偷偷笑。
“怎么了?”电话里,周晓红的声音也有些空旷。
她清清嗓子,往下压了压,像极了哭腔:“我马上到家了,我回来跟你说吧。”
电话那头却有些迟疑:“你先等会,我们这会儿不在家。”
梁青臾现在总算是听出来不对劲了,神色也恢复正常:“你们在哪儿啊?”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徐陆,他大概也听出情况有些不对了。
“在医院。”周晓红说。
病房里,梁文华手上绑着住院的腕带,看见梁青臾和徐陆进来,还是热情地笑着想下床。
“你给我躺好!”梁青臾赶紧制止他。
“哎呦我又不是瘫痪了,就打个吊瓶有什么不能下床的。”梁文华倒是很乐观,但看着一旁老婆大人和女儿都板着脸,只好乖乖地躺回去。
梁文华上个月开始左手突然有些不听使唤,他也没当回事。直到前几天在办公室忽然半边身子一麻摔了一跤,这才到医院详细检查了一番,最后发现是脑子里长了东西,压迫了神经。
“医生都说了八成是良性的,切了就好了,你们别搞得像我要死了一样的,总务处那老张十几年前就确诊肺癌了,你看他现在不也好好的吗?”他讪讪地念叨着,“早点把手术做了早点回家,我的二胡都好几天没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