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成绩还没出来时候,班上也组织过一次聚会,同桌不知道徐陆家里出的这些事,便把他也算上了。那时他整日一个人在家坐着,再也没有做不完的题让他消磨时间了,安静的屋子里没有一丝活着的感觉。
同桌来找他,他便去了。那天他也是这样坐在角落,梁青臾则跟其他几个女生嬉笑地在前面抢着麦克风,他们没有说话,她甚至未必看见了他,但那晚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散场时果然已经凌晨一点过,梁青臾最终还是在吃夜宵时喝了些酒,夜风一吹,头晕晕的。她靠在徐陆身上,双手插进他大衣的口袋里,含糊地嘀咕着:“要不我初三就回来?”
梁青臾本来想问徐陆要不要一起回去过年,但过年期间徐瑶的补习班也放假,可家里又住不下。
“不是你说年后可能就要忙了,过年要在家多待几天么?”徐陆笑着说,“我初八会回去一趟,到时候跟你一起走。”
“干嘛?”
“之前过年都没回,今年既然在这边,还是去给我妈烧点纸。”
“不都是初一烧纸吗?”
“人多,挤,心意到就行了。”
明明就是怕徐瑶尴尬,想等徐瑶去上课了再回去。梁青臾眯起眼,笑着指着他鼻尖,但也没说破。
徐陆买了最早一班的城际,梁青臾设了十几个闹钟才挣扎着赶在七点半之前到了高铁出站口,一上出租就止不住地打呵欠。
车只能开到半山腰,最后一段路只能自己走,春节扫墓的人多,沿路的垃圾来不及清理,都堆在路边。梁青臾家没有全家祭扫的习惯,她还是很小的时候跟着去过一次传说中的祖坟,记忆里要转好几趟车,最后翻过半座山才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