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瑶坐在餐桌前,看着徐陆将洗净的菜一盘盘从厨房拿出来,他什么没说,但她知道他现在应该有很多话要说,他心里的事一多,就会沉默到像个哑巴,算是漫长的读条。
把东西都整理好,徐陆取下围裙洗了个手,这才坐到徐瑶对面。
“方姨说她在那边没有成家,这几年身体也不是很好,之前有买过一些保险,受益人都写的你。”徐陆抿抿嘴,方玲这次来态度软了许多,也跟他说了许多从前的事。
一开始她的确是想一个人把孩子带大的,但那时候不比现在,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独自带个女儿,又没有家里帮衬,走到哪儿都是惹人起心思的。
人前正正经经的领导,人后欺负她不敢丢了工作动手动脚,左右邻居也背着老婆暗示她,甚至还有人喝醉了半夜敲门问她多少钱。
她那时候穷到付不起幼儿园的钱,徐瑶四岁了还只能关在家里看同事的孩子看剩下的小人书。
徐永强说她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像他老婆刚认识他时的样子,要强,倔强。男人就是这么可笑,当初被这样的人吸引,久了又嫌对方太过要强。但出轨,也还是会被同样的人吸引。
她当初怀的那个孩子甚至不是徐永强的,她也不知道是谁的,只是别的男人都不想负责,只有徐永强没有走。但他又犹犹豫豫,迟迟离不掉婚。她怕拖得越久,希望就越小,只能拼尽全力,逼走徐陆母子。
她是爱徐瑶的,只是这份爱敌不过她对打回原形的恐惧,所以这几年都不敢回来。
“方姨给你看好了一些学校,我看了,的确还不错。”徐陆看向徐瑶,她正呆呆地望着桌上的火锅,“我没有答应她。”
徐瑶猛地抬头,微微张嘴,但喉咙生涩没发出声来。
“徐瑶。”他抿抿嘴,抬头迎上她的目光,“青臾说,我一直叫你名字,会让你觉得生分。我想了想,是我做得不好,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所以才一直没跟你好好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