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后,傅思齐没有着急回家。这一周发生了许多事,她需要在外面走一走再回家,这样有助于情绪的消化。
不知不觉,她就溜达到了巴克莱街——纽约下城的四季酒店就在这条街上,离她站的位置只有两个街区的距离。
她在街边站住脚,从手袋里拿出手机,点开通讯软件,她和宋知宇的聊天记录就排在置顶位后的第一名。
她点进他们之间的对话,上一条消息还是宋知宇昨晚发来的“good night”。
傅思齐小的时候,老傅只要不出差,每天都会给她讲睡前故事、掖被子、和她说“晚安妞妞”。虽然现在“晚安”只是一句俗气的客套话,但她还是觉得这两个字很温柔,因为它们总能让她想起机关大院里那间小而温馨的公寓,无忧无虑的自己,还有正值壮年的爸爸妈妈。
傅思齐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你在酒店吗?”
她看着这几个字,却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今天是宋知宇在纽约出差的最后一天。他和团队有别的安排,所以并没有在易投的办公室出现。而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登上回国的班机了。
如果她没猜错,宋知宇他们应该是先从肯尼迪机场直飞香港,然后再由陆路到深圳。她有一年回北京,曾经在香港转过一次机,坐的是同一班飞机,要飞 16 个小时。她那次买的是商务舱,座椅能完全躺平,床品也很舒服,但她最后依旧飞得筋疲力尽。她休息的倒是不错,主要是心累——纽约离香港太远,航程过长,哪怕她吃了饭,看了电影,还睡了一觉,醒来人却还在飞机上。
那一次旅行还是几年前她读书的时候,那会儿她的体力远比现在好得多。现在,除了探望父母和工作,她是真的不喜欢长途飞行。她只要想一想超过 12 小时的远距离飞行,就算是搭商务舱,也觉得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