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页

那时林三巧已经怀孕,满心以为他会救她走,可是他结婚了,把她扔在那个家里,扔给侵占她的养父,林三巧最终精神崩溃,鄢识峰认为自己可以占一部分原因,他对她有愧。

但对于她的儿子,他厌恶,憎恨,也痴迷,留恋,他长得多像她,越来越像,同样的灵魂降临在相似的面容上,他贪婪地看着男孩的脸,缅怀和遗憾着自己此生唯一逝去的挚爱。

“能不能收一收你那副自作深情的变态嘴脸,我看了直犯恶心。”

一个冷冰冰的女声从身后由远及近,缓缓而来,鄢识峰的夫人粟燕虹继承了婆婆在客运集团的关系和位置,多年来和鄢识峰貌合神离,这是个神色镇静的女人,穿着套装盘着头,气色很好,她顺着丈夫的视线,也看了看睡在椅子上的林乐然。

很短的一眼。

无论多少次,她还是忍不住为这个男人的嘴脸感到反胃,林三巧是今年才死的,不是十年前,更不是二十年前,她被锁在北欧,鄢识峰去看她的次数屈指可数,还不如她这个名义上的夫人多。

鄢识峰无视她的讽刺:“你来干什么?”

“你的秘书说你又跑来这里了,我不得不亲自来提醒你。”粟燕虹平静而冷漠地说道,“你这么爱看,可以录个视频慢慢品,满足自己变态的喜好,别在这个时候暴露行踪,爸就要满退了,不想晚节不保,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别影响到他。”

“飞扬是局里的办公室主任,不是我的秘书,别拿你们企业单位的那一套照着往里面套,听说你又换新秘书了?”鄢识峰气定神闲地点上烟,露出一点思索的表情,“几岁来着?你都能当人家妈了!”

中年夫妻的婚姻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十分牢固的,他们俩已经把日子过成肮脏的勾当,谁也没办法轻易下船,对彼此的痛脚了如指掌,但就算讽刺得再狠,也不会像年轻的时候那般认真跳脚,脸面这种东西,自己没有,别人有,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