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就是……长大的代价。
他不能变回那个连自己也鄙视的人。
他纵容不起。
“小青……”葶苈抱着她,但不敢比她抱得更紧,“我等你回来取礼物。”
赵晗青终于松开怀抱,她的脸上有两道清晰的泪痕。
“等我,定知。”
谁曾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称呼,几乎压垮葶苈内心所有的堤坝。
他不敢再说话,只能流着泪点头。
最终,赵晗青在一群大汉的簇拥下,登上了归返涂州的马车。
她在木荷镇这一年其实长高了不少,可还是轻易被那群虎背熊腰的男人淹没其中。
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车里。风干的泪痕印在脸上,痒痒的。
离开涂州时,她还是那个不起眼的“二小姐”——不起眼到连夜离家出走,也要第二天日中才有人察觉。如今车马相迎,招摇过市,确实有名门闺秀出行的阵仗。
她掀开窗帘,朝跟在车下的弟子问道:“可带有可口的糕饼?我饿了。”
那群人始料未及,一下乱了方寸,“哎,我、我去问问师兄。”
“远行路上备好食水,随时伺候,还要我吩咐吗?车里坐着的若是你们掌门,若是祝小姐,你们难道还敢这么一问三不知?”
周遭的弟子们被这么一骂,立刻乱哄哄地奔前跑后,过了好一会才,从窗外递入一碗水和几个薄薄的小烙饼。
赵晗青自然不会计较送进来的是什么东西,她只是想小尝被人服侍的滋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