嫏嬛痴痴地凝视他的侧颜,向自己问了同一个问题。
他知道吗?
“大概……不可能吧。”她尽可能冷静地答道,“至少我就不会听劝。”
“确实。”
我爱你。
她低下头,在他望向自己的前一刻避开了直接的眼神接触。
纪莫邀长吁一声,道:“我承认,从来没有人能像小安般令老四快乐。但老四越是放不开这瞬息而逝的愉悦,就越是无法承受失去小安的痛楚。不知道杜仙仪在最后一刻,有没有意识到,小安因她爱诗而爱诗,但世间唯一一个曾为小安写诗的人……却不是她杜仙仪。她若还对安玉唯有半点恻隐之心,或许会后悔害他错过了老四的情意。而如果能重来一次,为兄为友,我都会劝老四不要踏足泥潭;就算要踏,也不要成为陷得最深的人。他未必会听,但说过这话,我至少会心安理得一些。”
“到头来,也只是为了减轻你自己的疚意啊。”
“是啊,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
“在我面前,还装什么玩世不恭?”
纪莫邀抬头看她,似乎有些惊讶,但过了一会,又重新将脸埋到地藏的毛里,“总之你把东西给他就行了,不要提我。”
“四哥……”嫏嬛终于开口,可脑里仍萦绕着纪莫邀怅然若失的眼神,“可以和我们一起分担的痛苦,就不要一个人承受。”
她话音刚落,马四革便一头倒在她肩上,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