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莫邀道:“也罢,我头七也另有打算。如今知命已经入土,我再无别的牵挂。让我回去罢。”
“大师兄若是回去,我也跟着。”陆子都应和道。
孙望庭也连连点头,“师父说得对,姜芍是贵客,我们留她一个人在山里,确实太过怠慢。”
葶苈有些犹豫,他也是想随师兄们回山的,但嫏嬛似乎还留恋着些什么。“二姐,”他扯了扯嫏嬛的衣袖,“你若是想留下,我就陪你。”
可嫏嬛却摇头,“我也随大家回惊雀山。走之前,给我点时间去姑姑房里就好。”
大家都表过态后,纪莫邀最后望向马四革,“老四,你……”
“我也回去。”马四革答得干脆,但却没有抬头看纪莫邀。
“你若是想留在这里……”
“我想回去。”
临行前夜,嫏嬛进入杜仙仪的房间——里头还弥留着熟悉的芬芳,仿佛主人从未远离。
她在枕边翻出一份名册:字迹不同,纸质也更新,是杜仙仪方便自己阅读而抄下的誊本。
整洁的排版、匀称的字体,与父亲当初寄给东蓬剑寨的版本大相径庭。面对如此潦草癫狂的正本,抄写时一定费了不少心机。
如果问题仅仅在于名册存在与否,那杜仙仪是绝对不需要杀害三位先生的。毕竟无度门已经从东蓬剑寨得到了一份抄本,她想摧毁也已经太晚。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怕三位先生已经参透了名册的玄机,才要先下手为强,以免他们跟无度门互通有无。如此说来,她必然清楚名册的意义何在,只可惜已无从追问。
这毫无规律的日期、毫不相干的地点,难道真的没办法破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