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七七没听清他说什么,但她知道,再不把他叫起来,怕是要出人命。
“符尘?”她伸手去拍符尘的肩膀,见人毫无反应,便直接动手捏住了他的脸。
在苏坦星的两年磨练中,她已经完全掌握了刑讯逼供的精髓——首先就是杜绝咬舌自尽和服毒自杀的可能性。
她虎口摁在符尘嘴边,大拇指和另外四根手指一左一右捏住符尘的两颊,抵着下颌的手掌往下一送,逼着符尘张开了嘴。
果然口腔里已经一片血腥。尧七七面色如常,另一只手摁在符尘的脖颈处,用力一提。
“呃!”
这不就醒了。
符尘迟钝地望着满手鲜血的尧七七,张嘴想问怎么弄的,还没出声,口腔就传来刺痛。
他惊诧地咂着自己的血,下意识吞了一口,浓重的血腥味儿直剌嗓子,让他胃酸翻涌起来。
尧七七看了一眼手上的血,在符尘的冬季校服上来回抹了两下,甩了甩,又走回褚一璇的座位旁。
慧明高中实行单人单桌,而f班因为不受重视,三年不换一次座位。因此尧七七在褚一璇的座位上坐了两年多,直到搬了校区,也在同样的位置继续坐着。
但是那并没有让她距离褚一璇更近。褚一璇死后,她的所有东西都被收走了,桌椅也换了新的。
尧七七这会儿才知道褚一璇的桌椅为什么要换新的。
三合板的桌面上坑坑洼洼,被不知名的人用小刀刻下辱骂的词汇;清洗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桌腿还有残留的口香糖;凳子的一条腿被锯短了一截儿,坐在上面必须如扎马步一样保持平衡,否则就会发出古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