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她快乐,健康,这就是我最大的祝愿。
田埂上的孩子一脚踩空,摔在了石块上,从此这个孩子的齿轮悄然停摆。
烟囱上的强谨孝朝着黑洞洞的烟囱踩去,双脚落空的瞬间,他凝视着父亲的方向,嘴唇无声地蠕动:
“爸,妈。”
“我是个好孩子吗?”
强谨孝跳入烟囱后,地下室发生了爆炸。
说不上是什么化学反应,总之火光和爆炸顺着烟囱飞起,浓烟,火花,瞬间腾空,漆黑的夜空炸开一朵烟花。
远离化工厂的孩子们闻声回头,一双双映出星光的眼睛像是被点亮了。
他们望着升空的碎光,明明只是地下爆炸带来的余韵,却成了他们心中最美的烟火。
不知道是谁先笑起来,随后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笑。笑声越来越大,化作兴奋的尖叫,化作轻松的痛哭,化作宣泄的嘶吼。
小王也笑了,他唇角止不住的上扬,浑身战栗。
可是眼泪却从来没有停过。
只有一个孩子没有逃出来,只有一个孩子。
他还记得当年在厂区学校,他那个从农村转来的同桌,怯懦地、自卑地将头埋进课桌,那双黝黑的手攥着破布袋,随着同学们的嘲笑声收紧。
可他并不想嘲笑同桌,他看过同桌写的诗,比课本上的还要美。
他回家撒泼打滚,求爸妈为他买下一个新的书包,自己则不等新书包回来,便兴冲冲地将旧书包塞给了同桌。
那时的他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赠予的书包,在强谨孝漫长而痛苦的人生中,充当了回忆的保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