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孩子又有问题了。你们要负责啊。
一定要还给我们一个,真正的好孩子啊!
正如尧七七料想到的那样,连接意识的丝并非单行道。既然怪物可以利用丝去控制那些孩子,那么她也能在意识被侵入的时候,反向探究别人的意识。
她看到了所有孩子的意识,看到了那些职工的意识,看到了主管的意识,最后,她看向了最角落里的一个男孩。
男孩闭着眼,抿着嘴,瑟缩在角落。这是他的意识空间,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而他选择将自己蜷缩起来。
尧七七走近他,蹲下身,仔细观察。
男孩穿着肥大的衣衫,应当是他父亲穿过的旧衫,被母亲缝了缝就套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裤脚有泥巴,布鞋上的泥干了变成褐色,掩盖住布鞋本身的颜色。
高高挽起的裤脚下,他的脚踝有一道长长的疤,那是骨折做手术留下来的。疤痕高耸着,像一道延伸出去的田埂。
他脚边有一朵花,花梗折断,花瓣掉落,只剩零星的花蕊尚且完好,却也已经蔫儿了。
尧七七伸手,拿起那朵花的一瞬间,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汹涌扑来。
男孩奔跑在田埂上,泥地里,笑闹着撒泼,大叫着追逐蝴蝶,想要将最美的一朵花摘下来,送给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