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云这才发现她穿着一条背心裙,露着胳膊和腿,还有半个后背。
她脊背上的刀伤还没好,稍微一动就开裂渗血,但蘑菇不见了,连根挖起。
苏甜看着女人的队伍,没有人穿长袖了,淑娟也将衬衫脱下,穿着一件和卦娘一样的背心。
她们露出的肌肤上有淤青,有伤疤,新的旧的,还流着血的。
但是都好美好美,美得耀眼,叫两人不由自主落下泪来。
队伍向山上去,女人们扛着农具,哼着歌,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她们是去杀自己的丈夫,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儿子的。
她们是去杀过去的自己的。
大学生的骗局并不算高明,每一个被骗的人都是心甘情愿,她们迈得出第一步,就迈得出第二步。
不知道是谁先喊起口号来,接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是所有人。
她们喊着长发娘写下的那几句话,声嘶力竭,仿佛将它们喊出去的同时,也将它们刻在了心里。
不要甜言蜜语,要掌握权利。
村长为什么不是女人?为什么不能是女人?
不要嘘寒问暖,要经济独立。
长在女人身上的蘑菇,最后怎么就去了男人那里?
不要宠溺娇养,要受人尊敬。
王二的温柔妥帖,王三的怕老婆,为什么都无法阻止他们将女人当作货物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