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干涩的眼睛里没有眼泪,灼烧的鼻头也没能催生出啜泣,只有喑哑的声音暴露出几分落魄:
“听明白了,爹。”
铁头“嗯”了一声,也不多说,攥着刀便匆匆往外去。
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算了,我把狗剩带走,把他放在屋里我不放心。你晚上锁好门窗,谁来都别应!”
淑娟木讷地点头,眼神又往女贵娘娘庙的方向瞟了一眼,将路让了出来。
狗剩还在呜呜地哭,被铁头一脚从被窝里踹出来,提溜着领子扔出房门。
“走!再哭,老子打得你见你娘!”
淑娟望着铁头和狗剩消失的方向,手里的扫帚越攥越紧。
扫帚是用扫帚草和竹子编的,上面还挂着倒刺,一根根扎进淑娟的掌心,细细密密的疼。
半晌,等太阳下了山,她才恍然回神,将扫帚丢在一边,拖着两条麻木的腿,往隔壁刘家去。
刘家也只留了小慧一个人,胖婶和刘叔都去了村长家,小慧舒舒服服地躺在炕上,一个人打着滚儿。
“淑娟姐姐,你来啦!”小慧笑着坐直身子,“来坐!”
淑娟摇摇头,三两步走上前,抓住小慧的手:
“小慧,你要去女贵娘娘庙。”
小慧没反应过来,痴痴看着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