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在这种时候,几人才恍然想起,他也是手染无数鲜血的杀人狂。
尧七七不用看他,就已经能感受到他身周散发出的冷冽气息,明明没有接触,却清晰地知道他已经肌肉紧绷,时刻准备着冲上去给冯·斯利曼一拳。
她早就猜到了,罗斯也肯定什么都知道。
只是他们两个人默契地谁也没提,假装没有这件事。
而现在,冯·斯利曼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将这件他们心照不宣隐藏起来的事实挑明,怎能不让罗斯恼怒?
她没有回头,只伸手摁住了罗斯的手腕,紧紧攥着。
掌心的温暖传到手腕,罗斯一愣,松弛了下来,嗤笑着看向冯·斯利曼,冰蓝色的眼睛藏不住轻蔑。
他还没开口,一个哽咽的声音便嘶哑着响起。
“……自以为是!”
李慕云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她浑身发抖,攥在身侧的双拳青筋暴起,通红的脸上满是怒意,几乎是怒吼着:
“你以为你爱你的妻子!将她人不人鬼不鬼地放在这个水晶棺材里,供你欣赏,成为你的精神寄托!”
“你的孩子被你当成可有可无的工具,你对她倾注的爱顷刻间就可以荡然无存,仿佛从未给予过!”
“你看看她,她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可是你的孩子活着!她如同一个真实的女儿那样深爱着自己的父亲,等待着永远到不了的六岁生日!”
“甚至自己过了一遍又一遍的五岁生日,得到的礼物,也只是你懒得更换的,那把陈旧的蓝色小斧头。”
她声嘶力竭地吼着,额头上的筋脉凸起,汗水混着泪水一滴滴往地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