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阴阳怪气的本领也变强了。”
他适时地话题一转:“廖老师还说你不记得我了。是我这些天没来找你所以被忘了吗?”
“没有啊,”她说,“我记着你呢,差点都要记起你原来姓什么了。”
“那你说,我原来姓什么?”
“我哪里知道。我连你改过姓这回事都不知道。”
陈感知握拳抵在唇边,看样子是掩饰住了偷笑。
“笑什么?”她莫名其妙。
“笑你,好集思。”
他从嘉嘉那里学来的。
清清爽爽的声音被他这样油腻腻的话一搅和,傅集思起了身鸡皮疙瘩,缩起肩膀说:“专业一点,陈先生,现在是工作时间。”
“好吧,傅老师。”他喝完水拧好瓶盖,无比自然地又递还了回去。
傅集思瞟他:“干什么?”
“麻烦傅老师帮我拿个水,我系个鞋带。”
“哦。”
后脑勺从她面前俯下,一直到完整露出,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他蹲在自己面前,单膝点地,正在专心地纠缠他的鞋带。
有些记忆好像冲破平行时空,突然和面前这个陈感知重叠。
尤其当他开口问的时候:“校友专栏怎么样了,还是写不出来吗?”
他直起身,完全走到阴影里,傅集思后退一步:“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