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渝早已穿好制服等在了月台前,火车冒出“哧”的一声,带着温热的风在她面前停住,车内的寂静立马被老乡们的说笑声打破,他们或者拎着空笼子,或是背着仍有些鼓的蛇皮袋,有说有笑地下了车。
这一趟车上牲畜和鸡鸭不多,就显得最后出来的老汉手里牵着的三只羊格外显眼,他的眉头锁得死死的,拽着羊一路向前冲,把前面慢慢走着的老乡撞了一个趔趄。
“哪个不长眼”,前面那人扭头就要骂,可瞧见身后瞪着自己的老汉赶紧改口,“大爷,您咋也在车上?来来,我帮你牵着羊。”
他说着就伸手拿过了老汉手里面的绳子,“大爷,我记得恁家不是养了好几只羊么,咋还从城里买羊了?”
秦小渝刚好路过,看了一眼老汉身后的三只羊,记得这几只应该是早上那老汉牵出去的羊,可能是没卖出去又牵回来了,而他那侄子估计是没看出来,还在接着问。
“大爷,你这几只羊也忒瘦了,看上去也挺老嘞,你下次买羊时候带着俺,俺帮你”
那老汉本就心情不好,这时候听到自家这个傻大侄儿的迷惑发言,气的狠狠一脚踹上了他的屁股,“龟孙儿!这就是恁大爷家的羊!”
爷俩儿一追一跑,惹得车站里面的人都哄笑起来。
“二大爷!老当益壮!”
“打,二大爷,打他个龟孙儿!”
虽说牲畜不多,可秦小渝仍是很忙,老乡们带出去的山货鸡蛋土鸡被换成了饲料化肥水龙头农药壶还有贴口袋放的小女儿要吃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