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在忙什么?”九居安偏头问守门的侍女。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微哑,慵懒中透着一丝威严,叫人心醉心摇又不敢放肆:“回二公子,阁主今日在下面处理赌局的事,说是来人有些能耐,险些坏了阁中规矩。”
九居安不禁蹙眉:“他自己去的?”
燕无痕虽然是半人半妖,可身上没有半分妖力。
侍女忙摇头:“不是,阁主带着人去的,红衣姐姐也跟着。”
红衣是他们的父亲留在扶桑阁的人,从前是跟着父亲征战的副手,很有本事。父亲离开之后,红衣就跟着燕无痕了,论能耐,整个扶桑阁的人加起来恐怕都没有红衣有本事。
侍女见九居安似乎有些担忧,便建议道:“二公子要去瞧瞧吗?阁主知道您担忧他,他会高兴的。”
高兴?九居安不解。
他不懂,为何燕无痕会因为这些小事高兴。
在他看来,燕无痕比自己更像父亲,分明是个凡人,没有继承妖力,但身上那股子无悲无喜,漠视众生的气度已经将他身上的那点儿人气都占去了。
九居安的母亲是仙,也是个淡漠的人,还有个大妖父亲,突然出现又突然把他留在扶桑阁一走了之。
他不懂血缘亲情是什么东西,但燕无痕和旁人到底还是有那几分区别的。
不知是一时兴起还是因为那点子咂摸不出味道的区别,九居安还是去了楼下。那地方常年设了个赌局,赌什么的都有,靠本事赌,输赢、生死、得失一概不论。但也是因为这条规矩,危险的事也会发生,不过燕无痕的手段比他母亲的狠厉,又比父亲的灵活,已经很少有人会蠢到在扶桑阁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