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冬立马回神:“正是正是!先生说得不错,我现下便出门采买些吃食,不知先生喜欢哪些干果零嘴,又想吃什么菜色?酒馆的厨子回乡去了,但阿平哥和我都会做饭!”
眼见着这孩子又重新活泼起来,九居安假装深思,然后报了几个菜名几样吃食。麦冬记下后风风火火地批了披风去隔壁找季平,两人出来后又去后院牵驴车,显然是打算去买上一堆年货。
雪落无声,人间四季,九居安瞧着两人忙忙碌碌的样,心中最后的一点愁思也跟着消散。
山上,冥冥赶在年夜饭前回到小院,将东西交给江浮白之后,一脸骄傲地缩在他怀里啃肉干。宁无恕嫌弃它一身寒气,但这小魔兽物似主人型,撒娇卖乖,恃宠而骄那一套玩得极好,哄得江浮白宠着。
信封上无字,江浮白拆开信看,才看了一行便忍不住蹙眉。
宁无恕见状走到他身边坐下,从后面抱住他:“怎么了?”
江浮白靠在他怀中,将信给他看:“这不是麦冬的字迹,似乎是居安先生的。”
“哦?”宁无恕细看后确是如此,嘴上也不忘调侃,“这八年间浮白同他有书信往来?连他的字迹都看得出来?”
又说这样孩子气的话。
江浮白分出一只手去捏他的下巴,笑道:“你不是也记得,一样便认出来了,扶桑阁中的医馆那两层楼高的药材柜子上都是他亲笔写的名字,如何会认不出。他竟然去了平安镇,还帮麦冬写了信。”
宁无恕撇撇嘴:“他闲,有那么能干的哥哥,他可不是乐得清闲。”
两人一道看了信,江浮白在看到天冬要拜九居安为师的时候颇为惊讶,但又想到天冬对燕白术的态度,又觉得似乎没什么好奇怪的。许是那孩子的机缘,遇上了燕白术,又偏生是个和麦冬不同的性子,难安一隅,喜欢游历,确实是更像九居安。
看到最后两行,宁无恕伸手将信从江浮白手中拿了过来:“我就说他是闲的,你看,这人哪里是为了收徒去的平安镇,分明是冲着你来的,代笔写信还藏着私心。”
江浮白眼见他就要炸毛,干净将信放回桌上,笑道:“越大越孩子气,不过一句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