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浮白一愣,这算是哪门子报恩?
不等他想明白,宁无恕已经一挥袖,带他回到住处。天光已暗,月色照在外面的桃花树上,宁无恕靠在树下,柔光流转的眼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小狐狸本就觉得他姿容卓绝,这般被盯着看,他只觉得心口揣了只活泼的小兔,躁动个没完。
“来吧。”宁无恕放松地展开双臂,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实在是惑人得不得了。
若非这些时日他们几乎寸步不离,江浮白真的要怀疑宁无恕是披着魔修的皮,内里是只道行高深的狐狸。
可报恩一事,言出必行,他们狐族虽担了人间这数百年的坏名声,却从来是重诺重情之族。江浮白被宁无恕所救,又吃了宁无恕许多灵药补品,还蹭着精气养了这许久的伤,这份恩情是必然要还的。
魅术······魅术····
此刻的江浮白就像是初学魅术那般紧张不已,一边心中默念着咒诀,一边缓缓靠近。
宁无恕一点儿也不着急,半靠着树根看着,等着,眼底的笑意甚至有些鼓励的意思在。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江浮白蹲下身子,手臂撑在宁无恕的身侧,乌黑的眼中有细碎的银光流转,一如月色下的银河,叫人不由自主地陷进去。
心随意动,灵力闪烁中魅术咒语随之涌入宁无恕的灵识中。
江浮白那自来干净清冷的声音,刻意轻缓拉长:“心意我主,无念无明,怨憎情思,一念唯一。”
片刻模糊,宁无恕只觉得唇上覆上一层桃花瓣般轻柔的烙印,江浮白的气息纠缠上来,囚牢般将他团团围困,只能放任自己神思堕落。
修士一旦放松神思,灵台便不再坚固如常,自身的精气灵气都极易被攫取。这也是狐族魅术的关窍之一,至于如何令人放松神思便是各有各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