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拿着纸一一记下这些话,回去的路上却觉得这纸上的字放在一处他都看不懂:银丝折竹暗纹?飞鹤穿云纹?腰带怎的还要银镶白玉的?
小道长被道侣带坏了······
不过,大概是实在给得多,还另加了赶工的银钱,镇子上的那家小绣坊竟当真赶在初秋时节便将观中的衣服都做好了。三七带着人下山采买,顺道去取衣裳,绣娘收了剩下的银钱还不忘抱怨。
“那几身精细衣裳也实在是太过精细,老板特意去外面买了银丝银线,就这一身衣裳的功夫都够做上十身道袍了。”
绣娘点数着银钱又是高兴又是无奈,三七也不由得红了脸,满口只道辛苦姐姐,年轻的绣娘们觉得他心实可爱,纷纷笑着往他怀里塞包着点心糖块的手绢儿,弄得三七越发不好意思。
回到山上,三七才知道江浮白又带着宁无恕去山中寻野桂花了。
山中独有的一种野桂,长在溪涧边上,因常年沾染松柏的香气,变得气味格外清幽淡雅。宁公子这几日正在折腾香药,江浮白屋中的崖柏香都开始带上了一些甜甜的气息,昨日听闻这时日山中有野桂开放,今日便带着江浮白上山去寻了。
三七将他们的衣裳取出来,交给另一个孩子:“我要清点这些东西,你将衣裳放到小道长的房中去,回来给你吃桃酥。”
那孩子接过衣裳,听闻有桃酥吃一脸兴奋,但片刻后又懵懂问道:“那宁公子的衣裳呢?”
三七不禁一阵头疼,这些孩子们有的年纪还不大,并不懂的“道侣”二字是什么意思,可三七这个大孩子也不好多做解释,只含糊答道:“一并送过去,小道长会看着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