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恕一点儿反抗都没有,全都随他。
直到看清他身上并无半点伤痕,江浮白才放任自己红了眼眶,泪珠摇摇欲坠,指尖颤抖着贴上他的心口。
平稳的,有力的心跳。
见他真要哭了,宁无恕才伸手拢住他的手握进掌中,揽住人抱了满怀。
“浮白,我回来了。”
一句话,逼红了自己的眼眶,也逼得江浮白伏在他的怀里哭出声来。
八个春秋冬夏,在每一个花开花落的平常日子里,江浮白都在期待宁无恕的回来。
他本以为自己要等很久,久到能抵得上宁无恕在无界渊里看着往来镜熬过来的数百年,所以他想找个地方等着,等着宁无恕回来。
找到地方后,江浮白又觉得自己很不会心疼人,他觉得这个酒馆还不够显眼,他怕宁无恕若是回来会看不见酒馆的招牌。于是他将牌匾做得很大,外面挂着大红色的酒招,然后又学了人间祈福的办法,将开酒馆得来的钱除去吃喝都用来施粥,富户给的钱他也一成都不留,全部捐进了道观和佛寺。
他一个道士,也曾站在佛祖金像前拈香,希望佛祖能保佑宁无恕能少受些苦。
做完这些,却依旧是思念难绝,于是江浮白日复一日地酿酒,酿成宁无恕或许会喜欢的味道。
江浮白哭够了,哭得眼角生疼,抱着宁无恕小孩子般不肯起来。宁无恕轻笑,胸膛中也传来低沉的回荡,随手从榻边拎了一只被打翻的酒壶轻嗅,扯开话题。
“好清香的酒,可惜我现在还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