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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初遇的地方。

到镇上后,江浮白去寻从前落脚的那家客栈,到了地方却见客栈门户紧闭,门上贴了字,老板家中突遭变故,正在贱卖这间客栈。

江浮白问了对面茶棚的老板才知道,原来是这家老板老家遭了水灾,家中十几口人,只剩下老母和襁褓中的孩子幸存。老板实在无法只得卖了这客栈,养活家里老小。

“世道艰难,造化弄人啊·····”茶棚老板在客栈对面做了十年生意,与客栈老板有些交情,不忍唏嘘道。

江浮白喝了半盏茶,抬头问老板:“您可知道客栈老板如今住在何处?我想买这家客栈。”

两个月后,正好是立冬那日,平安镇上少了一家客栈,多了一家新开的小酒馆——当浮一白。

这酒馆名字起得很是风雅,卖的酒也滋味独特,奇怪的是只卖一种。老板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子,生得暖玉一般,不知来历,不知姓名,只知他姓江,说话待人都十足客气。

有科举不第的过路书生慕名而来,喝了两盏酒之后泪如雨下,那种叫“浮沉”的酒 不烈不厚,可浅淡的滋味却叫人不禁想起许多遗憾来。

那书生大醉一场,写下一首诗相赠,佳话流传,越来越多的客人慕名而来。

到了下雪的时候,酒馆门口突然支起了一个粥棚,每日施粥两锅,接济贫民乞丐,流民孤儿。

江南虽是鱼米之乡,但吃不上饭的也不少,一到冬日路上冻死在街角的也不少。酒馆的老板做善事,甚至还允许无家可归的孤儿在店里过夜,不至于晚上冻死在街头或破庙里。

因为浮沉这种酒风雅有余,实用却不足,越是到冬日,行商劳力便更爱辣嗓子暖身子的烈酒。隆冬时节,酒馆中的生意没了深秋初冬那般的热烈,时常连客都坐不满,老板为了施粥还雇了两个十五六的孤儿做帮工,账本上明晃晃的四个大字——入不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