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苦楚生印受者却不必承受,而是被他尽数转到死印在身的宁无恕身上。人族驯兽习惯用鞭子和肉,疼痛和饥饿,总有一个能让凶猛鸟兽乖顺听话,从前他不曾对宁无恕用过这样低劣的手段,但如今看来,这法子还是很不错的。
起码此刻,他心里痛快,他看到了希望。
他伸手指向两个人,一一评价:“血尽而亡,痛楚至死。无妨,就当是给我看看你们的道心究竟有和用处,是不是只能这般愚蠢地让我解气。”
他眸中幽黑冷冽,神情却看起来极兴奋,凶兽得见血肉,猛禽将撕牛羊。
江浮白和宁无恕都知道,他的话并非虚张声势,囿于血海,宁桀便是主宰一切的神。有盈缺阵时尚能奋力一搏,阵破后又落得束手无策,如今生死印折磨着宁无恕的丹田,若不能破局,结局将如宁桀所言。
他们都很累了,气力将竭,这是最后的抉择。
宁无恕在江浮白怀中缓了片刻,突然埋头在他颈侧轻嗅,那点残存的幽微的崖柏香再次将他包裹。
令人安心的,江浮白的气味,给他无尽的勇气。
“浮白,若我们真的死在这里······”他没能说下去,世上生死万千,他唯独想求一个关于江浮白的侥幸。
他的浮白也才刚过及冠,是个下山看红尘历世事的小道士。他们或许来不及去看那些名山大川,去品四时风光,但他心底终究是希望江浮白永远安乐,即便没了他。
江浮白却弯起嘴角,俯首在他眉心烙下轻吻:“生死自然,又有何惧?况且,你我若能一起,也算得上是至死不负,我心中是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