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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阁聚集天下至宝,但月寒花实在是只能靠机缘才能得的灵药,燕无痕也只有这一朵。九居安方才压下了那口血,但红枭的状况已经差到不能更差,他不得不将红枭收回,掩盖一二,但是燕无痕知道九居安也连带着受了重伤。

“这东西太金贵,现在用不上。”九居安是大夫,他知道自己的状况,也知道这一朵小花已经是燕无痕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伤药。

燕无痕却没有听他废话,微微抬手,侍女径直将月寒以灵力化开推入九居安的体内。

“你——”

“若是能破宁桀之局,你需助他们一臂之力,若今日修真界葬身绝云山顶,你需逃回扶桑阁,承担你的一切。”燕无痕语气淡淡,说的话却重逾千斤。

同父异母,依旧是血脉相连。

九居安自小说了不知多少不着边际的话,可他知道,燕无痕作为哥哥从未真的同他计较过。他不想管父亲留下的烂摊子,燕无痕管,他不在意名利不愿留在扶桑阁,燕无痕替他担着担子。一个不曾继承父亲妖力的兄长,却尽力给了他数百年的自由,扶桑阁声名远扬,居安大夫浪荡不羁,燕无痕从未束缚过九居安分毫。

但如今,若是真的泼天大祸临头,燕无痕自觉逃不过去,所以能托付能信任的也只有九居安一个。

正是明白话中深意,九居安不肯用月寒,也不想听燕无痕说这样的话。可燕无痕却平静到不能更平静地说出了这些,眼中没有希冀,没有担忧,只有全心的信任。

世间有些血脉相连或许本就是淡薄的,就如万千红尘中擦肩而过的陌路人,但九居安知道,他的兄长是个了不起的人,俗世万千或许有不少“九居安”,但却少有人能做“燕无痕”。

兄弟沉默相对,片刻后,九居安偏头轻叹了一口气,又换上那副万事不过心的笑模样:“扶桑阁太麻烦了,我可不想管,你若是逃不出去,我便将扶桑阁改成善堂,把你攒的宝贝都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