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在法器困住九山魑之后便自动展开,水面一般波澜微荡,连法器带人收了进去,而宁无恕也潇洒利落地轻巧一跃回到江浮白身边。
显然,看他身手如此,显然生死印的效用半分都不曾影响到他。
宁无恕与江浮白并肩而立,抬头看着宁桀,无极真人并未留情,箫声愈促,其中裹挟的浑厚灵力将宁桀身周的魔族直接击穿,而捂着丹田的宁桀显然也很不好受。九山魑被俘,他一边驱使着魔族大军,一边抵御真人的攻击,虽面上瞧不出什么,但内里已经乱作一团。
“他那样子大约是恨透你了。”宁无恕刚打完一场,说话也带着些热气,熏得江浮白耳朵发热。
江浮白守着盈缺阵,对宁桀的态度不甚在意:“他恨透的又不止我一个。”
宁无恕没想到他也会说这样的俏皮话,轻笑了一下,轻声道:“盈缺阵很有用,我方才半分伤都没有受,兵不血刃。”
这话不是为夸口,只是为了叫江浮白安心,江浮白心中明了,也弯了一下唇。
正说话,他们面前突然袭来一股凌厉之气,宁无恕毫无犹疑,长枪出手。只见一柄漆黑的长剑刺破结界,狠戾剑光直逼江浮白身前,但那长剑尚未近前就被宁无恕的枪拦下。长枪之上银白的灵力华光流转,生生破开污浊魔气将宁桀的剑逼得剑尖一弯,弧度惊人,几近折断。
宁无恕随即握住枪杆,用力横扫,长剑调转方向原路狠刺入云头。
转瞬之间,长剑与枪尖,锋芒狭路相逢,金戈之声回荡在结界之外,与真人的箫声一搅竟有苍茫之感。可宁桀却无心赏之,因为无极真人此时步步紧逼,那箫声如蛛网一般缠绕在宁桀四周,又如惊涛骇浪一般叫他神魂震荡。
方才那一剑不单是为报复,也是为叫无极真人分心。
可无极真人却丝毫不管,也像是信极了江浮白,笃定那一剑无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