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对战过后,江浮白知道宁桀千里迢迢赶来一趟,收获颇丰,而宁无恕与宁桀身上的生死朝夕印是他最牵挂的事。他们二人的境界即便提升也未必能胜宁桀,最重要的是大魂星阵的双阵眼他们才刚刚找出来。
一个完整阵法要拆分成两个阵法会比找出两个阵眼更难。
江浮白和宁无恕入定的次数越来越多,偶尔出了些岔子险些走火入魔也已经瞒不过对方,但他们都懂得彼此的坚持,所以只是累了靠在一处歇息片刻,然后继续。
第五天,在千百次的推演和描画之后,江浮白之前生生从阵法中拆出的一半阵基终于运转起来,阴阳鱼一分为二,两个阵法初具雏形。
他睁开眼的时候宁无恕还在入定,江浮白难得能这样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动,就这样偏头静静地看着。数日操劳,即便是靠丹丸维持精神,两人终究是耗了太多气力,宁无恕的唇瞧着有些干,也有些发白。
但他依旧那么好看,从那日细瞧过宁桀的长相后,江浮白就可以断言宁无恕一定生得更像母亲。宁桀与他,即便轮廓有几分相似,但周身的气度实在是差了太多。
尤其是那双眼睛,宁无恕的眼睛哪怕是被无界渊的昏暗困了数百年,也依旧是亮的。他体内沉睡的神性从来都不曾被黑暗吞噬,他看向三千世界的眼神总藏着一份淡淡的喜爱,旁人不知,江浮白知。
不知看了多久,宁无恕手掌一翻,沉呼一口气,睁开了眼。
他也是一睁眼就看向江浮白,却见江浮白正侧着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宁无恕笑了:“一直看着我?”
江浮白点头。
宁无恕没有即刻同他聊阵法的事,反倒是抬手倒了两杯茶,两人润了嗓子,宁无恕放下杯子后说:“我们偷会儿懒,一盏茶的功夫。”
江浮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