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做什么。”
江浮白自然不信:“生死印同你的性命绑在一处,宁桀是要拿你做护身符挡箭牌,师父也说过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易叫人知晓。”
“只是时间问题。”宁无恕终于露出几分认真来,“浮白,即便我不说,宁桀迟早也会把这件事捅出去。一旦世上知晓此事,难保不会对我有所防备。”
他本就是牧风台少主,即便是天女之子,修士人族也会因此有所犹疑。若是再加上生死朝夕印,会有多少人会真心信任宁无恕这个被宁桀拉上一条船的蚂蚱会反水帮他们。
人心如此,无可回避。
宁桀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个办法。
宁无恕很冷静:“所以,不如先下手为强。”
江浮白蹙眉,生死印之事一旦变得众所周知,那宁无恕便会很危险,毕竟最简单的道理就摆在眼前——要灭宁桀就要父子俩一起灭。
这个道理他明白,师父明白,宁无恕自己也明白,但宁无恕还是在众人面前说出了生死印的事。
江小道长从未有过这般梗着脖子不说话的时候,屋中一时沉默,宁无恕也没有再劝,只是静静地等着。几息后,江浮白起身在屋中缓缓踱步,又半刻钟后,他转身走到宁无恕面前。
低头,垂眸,他看着面前这个打算赌上生死的人,沉声道:“你打算全部告诉他们。”
宁无恕照实说:“是。”
又片刻,江浮白闭了闭眼睛,突然抬手结印,他眉心与丹田同时闪烁出金光,自星点渐成璀璨耀目之势。金光暴涨后,江浮白的手中多出一把长剑,剑鞘无纹,朴实无华,但即便尚未出鞘竟也剑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