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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被一个孩子抱在怀里,好几只小手伸过来摸它的脑袋和翅膀。无界渊里敢这样随意对待它的人可只有宁无恕,然而,它此时敢怒不敢言,只得由着这些孩子们抱着他去松树底下找松果吃。

它可是魔兽!吃什么松果!它吃肉!

宁无恕和江浮白身边总算清净下来,唯一算得上稳重的三七似乎是瞧出了宁无恕的心思:“真人今日应当是在藏书阁,早起说是要卜卦,此时不知卜完了没有。”

江浮白:“嗯,且去瞧瞧吧。”

三七在前面带路,江浮白和宁无恕并肩走在后面,江浮白并没有主人的自觉,为初来道玄观的宁无恕讲一讲这观中的布景什么的,宁无恕自入观后也只是四下打量了一眼,并没有开口多问。两人站在一处,容色气度都不甚相同,但三七却觉得江小道长和这人在一处似乎很放松。

来到一处书室,外面院中风雪又起,宁无恕还是从门缝中嗅到了浓重的松枝香气。

江浮白轻叹一声,习以为常:“又在烧松枝。”

三七也跟着笑笑,抬手叩门:“真人,小道长回来了。”

里面的人应了一声,书室的大门上闪过一阵灵光,大门敞开,炭火气裹挟着松香扑面而来,三七知道他们必然有话要说,朝内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道玄真人盘腿坐在草席上,身前放着一个炉子,炉边上还掉着一些松针,他正用发簪从炭火里往外扒拉龟甲。

“师父。”

“罢了,我知道你要回来,正在算新的,不过约莫是白费力气。”道玄真人没有受完江浮白的礼,连一声“师父”都只听了一半,抬手一勾,门再次合上,他头也不抬地依旧扒着龟甲,用手点点边上的茶壶示意江浮白去泡茶。

道玄真人将龟甲弄了出来,抬头打量了一眼宁无恕,将发簪丢到了一旁。

“天女之子被你带回来了,我什么都算不出来咯。”道玄真人一眼就看出了宁无恕的身份,随后又抬手招他过来,笑道,“我这小徒弟养了这么些年倒是被你拐走了,有意思,倒是有些意思。”

边上泡茶的江浮白不知道这“拐走”是怎么来的,但他也没来得及开口反驳,他师父正对着宁无恕掐指演算,可惜,似乎还是什么也算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