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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郎干脆坐了下来,他将放在桌上的银钱袋子放到两人中间,摸出两枚铜板:“小道长你瞧,这两枚铜板就能买一串糖葫芦。”

江浮白年纪小又不曾下过山,自然不通银钱上的事,只是乖乖地坐着等下文,瓷娃娃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货郎只觉得心都软成春水了。

货郎将钱袋子里的银锭和金叶都拿了出来,继续:“这些能换三四筐铜板,一筐铜板差不多就能买三四筐糖葫芦。”

江浮白很是吃惊,眼睛都瞪大了,呆呆看着面前的银锭和金叶。

货郎将其中一个小银锭拿出来:“你师父每月给我这样一小锭银子,可以买上一头羊和一袋米,剩下的还能再买半筐糖葫芦,我家孩子便是每日吃一串也足够。”

江浮白心中暗叹:银钱一事上竟有这么多的门道。

他抬手又是一礼:“今日受教了,多谢您。”

货郎却被这娃娃的一本正经的求学模样弄得哭笑不得,他将银钱又收回钱袋子后,将糖葫芦再次推到江浮白面前。

“所以,小道长今日为我烹茶,这串糖葫芦只是一点心意而已,小道长收下就是。”

那日,货郎离开也是江浮白送他出去的,他出门前对江浮白说:“小道长若是不嫌弃,往后我来便给小道长带些山下的小零嘴,小道长也同今日一般给我一盏茶吧。”

小道长思索片刻后点点头,瞧着那郑重的样子像是应下了什么极重要的约定。

货郎笑着作别,背着背篓沿着长长的山路离开,偶尔回头时还能看到道观门边那个小小的身影。小道长就那样站着目送他,不挥手,不动,若是用红衣换了那身白袍倒像是过年贴门上的年画娃娃,只站着就叫人生出怜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