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浮白和宁无恕回到云梦泽之时竟已是隆冬腊月,云梦泽外一片雪白,湖边树林皆是料峭萧瑟,北风之下连带水面都盖着一层薄冰。
鲛人之殇的秘境中不过数日光景,外间瞧着起码已过了月余。
江浮白的道袍不算厚,一出来便被凛冽北风吹得袍袖猎猎,昏暗天光下看着,他的面色倒比霜雪还白皙些。浮雪沾了他眼睫,江浮白一时没来得及往身上套个护身结界,抬袖挡了一下,宁无恕见状从袖中翻找出一件厚实些的长袍披在他身上。
那袍子上面一点儿纹饰都没有,料子倒极好,厚实又细密。
宁无恕见他打量那袍子,替他拢了拢衣襟:“这是我的袍子,干净的。”
那袍子比江浮白的身量大不少,他偏头认真道:“我不是嫌弃。”
“哦。”宁无恕凑近了些,将他连人带袍子揽进怀里,耳鬓厮磨,“是不嫌弃我的袍子还是不嫌弃我给你的袍子?”
江浮白不知道其中的区别,一时呆呆地攥着衣襟。
宁无恕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一点儿都不嫌弃江小道长的不解风情:“好了,不逗你,我们去洞庭边的镇子上歇脚,我给你买两身新的冬衣。”
说要入城,江浮白想起魔族:“魔族已经离开了吗?”
宁无恕露出一丝不屑来:“宁桀只会在紧要的事情上有耐心,一个鲛人族还不足他守株待兔那么久,想必早已换了目标,离开云梦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