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岨出去,只剩下江浮白和九居安两人。这几日来变故频发,魔族之事如海上巨浪滔天而来,九居安向来聪明,如今也看清了这些时日他们一路行来都是宁无恕有意为之的。
不过,宁无恕的目标是江浮白,他只是凑巧被卷进来了而已。
九居安想了想,最后只是说:“我知道江公子是个极有主见的人,魔族之事想必也牵扯众多一言难蔽,只是,我难得遇上一个合心意的朋友,忍不住想多问一句。”
江浮白看着他,静静地等着下文。
九居安:“你信他,对吗?”
即便对立两边,即便他在江浮白面前动了手,但江浮白信他,这一点九居安看得出来。
“对。”
世上黑白是非繁杂,江浮白不觉得自己是能明断的圣人贤者,但是他相信“季沉”并不是全然伪装出来的,那必然是宁无恕的一部分。况且,江浮白觉得季沉还有事情没有告诉他,关于魔主,关于重云丹。在江浮白看来,宁无恕并不像搅合到宁桀是事情中去。
有他这话,九居安彻底歇了心思。
衡岨很快找来符纸和朱砂,江浮白要和师父通信,九居安也要传信回扶桑阁,衡岨便带九居安去了另一间屋子。
江浮白净了手,提笔写下符纸,默念咒语后符纸凌空化作一圈光阵,光阵中显出他师父的模样来。
“许久不见,怎么脸都皱了?可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儿了?”道玄真人手中拿着个小巧的酒杯,悠哉悠哉,依旧是那副不知世事变化的逍遥模样。
江浮白想抬手行礼,却又被打断:“去了人间一趟倒是变得更古板了,莫要拘礼,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