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浮白思索着话头,最后又回到“季沉”两个字上:“当初,在银叶山庄,段景川怕的是宁无恕而不是‘季沉’,对吗?”
“对。”宁无恕答得很干脆,还补充道,“借季沉的身份也是因为我知道他已被魔族的人盯上,方才那个女魔,九山魑,她不是我的人,是宁桀的人。”
宁桀正是当今牧风台之主,也就是魔主,是宁无恕的父亲。
但是,江浮白从宁无恕的话和神情中感受到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好,甚至有些紧张,九山魑对宁无恕惧怕中带着戒备的态度也足以佐证。
寥寥数语,江浮白也已将因果拼凑的差不多。
“所以,魔主盯上了无极门,九山魑对无极门弟子下手,你离开牧风台入俗世后便顺水推舟借了季沉的身份,最后前往扶桑阁和松溪碰面取得重云丹。”
宁无恕似乎有些吃惊,但又敛了眼眸,再抬头眉梢眼角都带着些笑意:“又或许是我在骗你,这些都是我居心叵测,早有预谋,方才同你说的不过是拉宁桀出来做挡箭牌呢?”
江浮白想都没想:“你不会,我信你。”
六个字,如同夏日骤起的长风,带着不容拒绝的暖贯穿了宁无恕的心。
这世上红尘万丈,众生芸芸,只有面前的人总是相信他,惯常淡然的人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偏爱,都像是荒漠里石缝中盛开的花一样扎眼。
宁无恕忍着心口涌动的情思,弯了弯嘴角,尽量轻松道:“浮白这么信我,还真是······”
何其有幸。
江浮白像是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阿沉,你拿到了重云丹,要救的人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