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但是在安慰季泽,也像是自我安慰。
少年不知有没有真的听进去这话,但松了手让季昌进去,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院子里紧闭的门。他确实看着病弱,面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瘦骨嶙峋,连喘个气都容易咳嗽,看起来就像随时都会散架。这个季泽就像是初冬的枯叶,随时都能散成碎末,和季沉那样生机勃勃的春花模样全然不同。
细细看起来,他们身上几乎找不出什么共同点。
季昌进去,院子里候着的仆人们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不再挤成一团,甚至还搬来两张藤椅,一张安置季泽,一张放在江浮白这个贵客身边。
丫鬟上来奉茶,江浮白谢了她,接了过来但没喝。
江浮白看着紧闭的门,不知在想什么,本就偏冷的气质越发生人勿进。丫鬟捧着小托盘在边上候着,不敢走也不敢主动搭话,僵得像根木头。
季昌进门后就没有再出来,江浮白静静等了一会儿轻声问身边的丫鬟:“这位姑娘,请问你家两位公子长得像吗?”
丫鬟一惊,愣了一会儿才嗫嚅道:“像······像的,二位公子是孪生,生得有七八分像。”
江浮白刚想转身再看一眼季泽,九居安突然打开门出来,他看向江浮白的眼神很复杂,但江浮白看懂了,随即放下茶朝那边走过去。
屋内是浓重的药气,除去季家夫妇外只有季昌和两个小厮候着。
江浮白跟着九居安走到榻边,季自青和季夫人面面相觑但还是给他们让开了位置,九居安侧身让江浮白过去。
榻上的人面色青黑,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已经没有知觉,但他不是季沉,或者说不是江浮白认识的季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