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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说,夏日海浪大,风也多,有渔民会在海底拾到被浪带来的深海鲛泪和龙骨。

“那地方不比长白山差,因着潮湿多雨,有的药草也能长成精怪,和人参精一样能开口说话。”九居安站在船舷边和江浮白说起这些,看起来倒是比往日更像一个医士。

江浮白静静地听着,偶尔海风吹过,露出他细白的脖颈晃了九居安的神。

其实,单论面相,季沉才是叫人过目不忘的那种。那双桃花眼太惊艳,又是那般春花一般的面容,实在叫人一见难忘,魂牵梦萦。但面前的江浮白却是带着凉意的俊俏,海边的月捞不到怀里才足以动人,他就是那样的人。

发丝轻拂,衣领中藏着一截细长的黑绳。

九居安确定之间不曾见过。

似乎是注意到他在看什么,江浮白干脆扯出衣领中的坠子请教:“居安先生见多识广,不知可认识这个东西。”

黑绳上穿着一个血红的坠子,不大,状若竹节,瞧不出是玉还是珊瑚。那绳子也古怪,不像是寻常绳子,连个绳结都没有就这样套在江浮白的脖颈上。

九居安微微蹙眉:“这是?”

江浮白摸着那个血红吊坠:“我也不知,季沉走后我便发现脖子上多了一个坠子,应当是他留下的。”

为拿出这个坠子,江浮白略略拉开了一些衣领,九居安正好看到他脖颈上已经愈合的咬痕。他是个大夫,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个咬上去没多久的齿痕,自然明白是谁咬的。小童曾说他们之间关系匪浅,但九居安瞧江浮白一直守礼自持便没大在意。

现在看来,何止是关系匪浅,这都咬上脖子了。

他心中微酸,故作轻松道:“恕我眼拙,瞧不出这是个什么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