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海,想的却是季沉不知有没有带伞。
转念又笑自己痴,看着依旧的屋子,心里却多出几分空荡。
重云丹之局扶桑阁内却是说这场不分胜负,丹药依旧归松溪所有,来自重云顶的奇人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何时去了。无人见过他真面目,也无人知道重云丹已经被季沉带走。
海上的雨一连下了数日。
江浮白提笔给师父写了一封信,交代了数月来的遭遇,用最后一颗玉英珠找了扶桑阁的人送信。
九居安似乎受了些伤,连着几日也不见人,居安馆也一并闭门谢客。反倒是阁主燕无痕,竟派人来请江浮白一叙,真见了面又没说几句话,只是连着下了两日棋。
燕无痕知晓江浮白的身份,与他多谈道法,又与他一道品茶赏景,倒也是个风雅无边的人。阁主独占的二十三层堆着无数书卷字画,又有侍女仆从伺候,日子倒和从前山上时差不多。
燕无痕问起江浮白往后的打算。
江浮白却道:“尚未定,当是随处走走。”
燕无痕笑道:“这话若是从那不靠谱的浪荡子口中说出来,我倒是信,不想江小道长也是这般随性的人。”
浪荡子?
江浮白一时没弄清燕无痕是在说谁,燕无痕落下一子道:“自然是那个不靠谱的大夫。”
江浮白:“原来是居安先生。”
听这一声先生,燕无痕又露出几分不屑来:“不过是半吊子手艺,外间都唤他一句先生,道长霁月般的方外之人何必被这些俗名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