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中粗略一瞧连个方位都是乱的,更别说是找到其中的生门或是杜门。方位自然是东西南北,外加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只是,这处石林的阵法显然没法和方位对上,八方八门之中,开门、休门、生门乃是大吉,死门、惊门、伤门乃是大凶。
此外,就只剩下还算平的景门和杜门,杜门虽平却是藏身和藏东西的好地方。
若是破阵自然要选生门,但若是隐匿阵中便只能是杜门。
江浮白从石柱上落下,从怀中摸出从外带进来的红枭鸟羽,毫不犹豫地划开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又在身前空地的八个方位各滴了八滴血,血没入羽翼,羽翼腾空而起如磁针一般缓缓转向西北。同时,石林深处传来一声长鸣,江浮白即刻朝着长鸣的方位走去。
或许季沉自己也不知道,九居安的红枭曾在他身上留下过印记。是为最后一招制敌还是以防万一,只有九居安心里清楚,但江浮白此时也只能靠着这点印记来找人。
所幸这处石林阵法还没活泛成那个样子,江浮白在西边顺利找到杜门,入内又是别有洞天。
平坦空旷,满目风雪,竟是一处雪山之巅。
杜门不能破阵而出,但是江浮白在满目雪白中发现一条黑巾,瞧着大小应当就是松溪的遮面巾。循着红枭的气息,一路行到一处深潭,水静无波澜,周遭的雪落入水中便化出一阵白。才走到潭边便觉得暖气阵阵,潭水是暖的,是一处雪山顶上的温泉。
江浮白看着潭水,心中诧异:燕阁主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排布?
但只消片刻,他便发觉季沉身上那股子红枭血气竟是从潭水中溢散出来的,且这潭水许是灵脉之眼,灵气充裕即将把红枭带毒的血气稀释干净了。
江浮白蹲下身,用那黑巾沾了些潭水,放到鼻尖轻嗅。没有什么异常气味,摸着也只是温热并不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