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那小小人影,季沉脸色一滞,露出极明显的心烦来。
那小人影穿着青色的小长衫,年纪尚小,却学着大人模样将头发在脑袋上束起。一边跑一边喊,气喘吁吁的,正是昨日在居安馆中遇到的那个胡说八道的小童。
小童见那鸟还要跑,赶紧掏出一枚金色的哨子。
哨音尖锐响亮,穿云而过,鸟儿脚环上金光闪过,它羽翼一僵,栽在不远处的马车顶上。
小童擦了一把额角的汗,一本正经道:“还好赶上了。”
一抬头,他看见了前几日来居安馆抓药的绝色公子,眼中一亮,上前见礼:“小子问公子安好,果然有缘。之前公子买的药想必已吃完,若是还要买可以到扶桑阁中找居安先生。”
他蹦出一个字就让季沉心中跳一跳,唯恐他将什么“夫人”之类的话说出来。好在这小子只是来寒暄一二顺道卖药的,季沉面色稍霁,点点头,没有开口。
江浮白还没见过他,只觉得这孩子长得眉清目秀,说话却很老成,颇为有趣。
那小童正要去捡瞎跑的小鸟儿,经过江浮白时却嗅到了他身上清淡的药香,正是珍珠玉颜膏的气味。小童猛一抬头,见这位公子肩头还落着一支火红鸟羽,顿时瞪大了眼睛。
“公子,你!方才那只鸟儿落在公子身上了?”
他语气焦急,一双滚圆的眼睛显得更加可爱,江浮白不知所以,只是茫然地点点头。
小童又细细看了看江浮白的面色,概无异样,他像是见了什么天大的怪事,拧着眉头将人上下前后地看了一遍。这么个小个子的娃娃围着江浮白看个不停,实在是很奇怪的画面,季沉在他想转第三圈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按在他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