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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训了的中年男人吃了瘪,虽没再说话,面上瞧着却不甚服气。

另一个瞧着年纪小些的给老叟斟了酒,笑道:“大哥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那银叶山庄若是用不着船了,咱们的生意也难免受些影响。您不是常说我们要学着耳听八方吗?”

奉承这一套到哪里都管用,那老叟面色稍缓,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酒才开口:“这道理我怎会不知?就是让你们说话小心些。”

“段家大小姐的亲事算是黄了,但咱们也不着急走,说不准后面还有买卖能做?”

老叟这样说,底下两个儿子和另外一个伙计即刻来了精神:“老爹,这话什么意思啊?”

老叟四周看了一圈,压低了声音:“这亲事结不成据说是段家二小姐横刀夺爱,汪家也理亏,所以才耽搁到现在也没个话说。但我悄悄打听过,汪家的人还在银叶山庄,没走。”

“哦?原是这样?”老大瞪大了眼睛,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不少。

“小声些!”老叟又呵他一句。

他们虽压低了声,但季沉和江浮白这般耳力依旧是清清楚楚。

季沉的酒杯伸过来和江浮白的茶盏一撞,眼中戏谑之意必露。果然和他之前猜想的一样,段景川和段旻川再有本事也堵不住悠悠众口,迟早会走漏风声。只是,都快一旬了,段家竟还有这般胸襟留着汪家的人在庄上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