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意更深:“不敢当不敢当,小人姓姜,族中行九。公子若不嫌弃唤一声姜九便是了。”
江浮白这次不用季沉递眼色,抬手颔首:“姜公子,劳烦了。”
季沉也道:“姜兄,我兄弟二人初来乍到,此番便要劳烦姜兄多多指点照顾了。”
姜九飘飘然:“好说好说。”
这么一来一去,又有银钱敲门,他们二人顺顺当当地上了银叶山庄的船。一路上众人果然管那姜九喊一声姜管事,季沉在进客舱后又给了一些谢礼,姜九虽端着模样,但显然很满意这一趟的收成。
这屋子比寻常客栈的上房还好些,一架檀木屏风隔开里外间,连屋内的帐幔都是上好的刺绣绸面。
靠窗的小几上摆着香炉,季沉一嗅便知是沉水香。
他见江浮白对那香料不熟,便随口问他:“浮白兄往日用香料吗?”
江浮白回忆了片刻,点点头。
他爱洁,如他师父那般随手扯一把松枝柏叶扔进火盆里的事儿是不会干的。但静坐和功课时他都会用些香料,不多,只够沾染道袍,一二日也就散了。
季沉:“用何种香?”
江浮白:“崖柏或白茅。”
季沉似笑非笑地点点头,结束了闲聊。
一路上,那姜九像是瞧准了冤大头,但凡有空便喜欢往他们这里跑。来了几次,他便瞧出这兄弟二人是那位季公子更好说话,出钱办事也都盯着季沉一人。
另一位虽还算客气,但话不多。瞧着年纪也没有比季公子大两岁,但少年老成,总是闷闷的。尤其是那双剔透的眼睛,看着人时像是能看穿了人心,叫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