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挑眉轻笑:“哦,那是我性急了。”
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这带着药粉的水带着些苦涩,但喝下去之后确实好受不少。
季沉见他喝得痛快,又扬起了笑:“浮白兄,你就这般信任一个才认识一日的人,是不是太没有防备心了?”
江浮白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季沉将那空杯子拿回来看了看,果真都喝完了,他道:“若是我下毒了呢?”
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他喝了,江浮白就跟着喝了。但江湖上这种手段一抓一大把,“以身试毒”四个字早就成了一个笑话,江浮白竟然就这么喝了,也不知是不怕还是心大。
听他这样说,江浮白反倒是有些疑惑:“你下毒了?”
喝都喝了,现在才问这个。季沉还没见过这种马后炮的路数,一时被问愣了,迟疑两息才摇摇头。
江浮白安了心,又难得解释了一下:“我幼年曾吃过一些药,寻常毒药对我没什么用处,所以倒也没有那么担忧。况且······
“况且什么?”不等江浮白说完,季沉便凑了上来,一脸兴致勃勃。
靠得太近,江浮白的话险些被噎回去,他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半步,板着脸继续:“况且,我觉得以你的性子,若是真要对我下毒,昨晚有的是更周全的机会。可你醒来后也没有动手,应当是不打算给我下毒的。”
这人一本正经,一字一句冷静到和庙里和尚念经似的。
实在是奇怪,奇怪里又有那么一丝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