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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撇撇嘴,一字一顿:“不——能——”

“哎?为什么?”小麻雀们顿时炸了锅,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闹起来。

眼见着前面就是小道长的房间,三七忙跺了跺脚,从道袍中伸出手指示意这群孩子噤声。压下他们之后,三七不肯再带他们往前走,只让他们在转角处候着。自己理了理衣裳和手中的道袍,走到小道长门外,轻轻叩了叩房门。

门开了,屋内没点火炉,和屋外差不多冷。

三七将道袍递过去:“小道长,这是新做的道袍。”

屋内的人伸手接了过去,小孩儿们挤在角落伸长了脖子看新鲜,只看到一只修长的玉雕一般的手。接了道袍,那只手又端着一盘桃酥递给三七,轻声说了句什么,朦胧在北风中隐隐约约的听不大清。

三七道了谢又转达道长的话,叫小道长去他屋里一趟。

另一边的门也被打开,小道长走了出来似乎才发现外间在下雪,他凭栏远眺,轻声叹道:“下雪了。”

挤在墙角的那群孩子们第一次见到这位小道长,若不是三七之前说过,他们必然不信这个小道长正是弱冠之龄。小道长此时未束发,披着一身旧道袍,虽长得高高瘦瘦,身姿如鹤,但那双眼睛却像是后山刚出生的鹿崽子一般。瞧之不过十五六的模样,比三七大不了两岁,根本不像是二十的人。

许是察觉到这边的人,小道长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他又披着那身旧道袍走进去,关门前对三七说他知道了。

三七捧着一碟子桃酥过来,小雀儿瞧着他的眼色一拥而上,将那盘子里的桃酥一扫而空。

“好了,小道长也带你们见了,下午给我老实打扫藏书阁去!”

“好!”

小道长是这道观的第二个主人,他是道长带回来的孩子。道长后来捡三七回来时,小道长已经会画符篆抄经书了。道观里的人变成三个,虽说平日两位道长都不怎么说话,但对三七来说,这就是他的家。

小道长姓江,名浮白,是道长取的名字。

这种沾着酒气和诗性的名字原本不适合一个道士,但道长作为师父已经不像道士了,所以江小道长不像道士也没什么。道观一年到头都关着门,起初三七甚至不知道观里的吃喝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后来,跑腿跑多了,他才知道,这个道观里的所有开销都是小道长画符纸抄经书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