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看来,这个怪谈和郭舒艺的那起旧案,肯定是有关系的。
不想旁边的大郭闻言,却是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郭舒艺的案子?”大郭轻声开口,语气里是真情实感的困惑,“什么案子?”
“……”许冥滑动鼠标的动作一顿。
“就是……两年前的城南连环杀人案啊。”她转过头,奇怪地看着旁边人,“这案子告破的时候传播还挺广的……”
“是吗?”大郭却是皱了皱眉,“不会吧,我就是城南人啊,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许冥:“……”
问得好,我也想知道。
缓缓收回目光,许冥果断选择放弃了这个话题,内心的疑问却又多了一层。
城南的案子是在两年前发生的。凶手被抓和行刑则都是今年的事。而按大郭和小郭的说法,她俩进入这个怪谈区域,应该也没有多久。哪怕是按怪谈区域内的时间流速来算,最多的小郭也才半个月不到。大郭时间更短。
这么重要的新闻,真就一点印象没有?
还是说,某种东西干扰了她的记忆,让她遗忘了相关的记忆……如果是的话,那影响她的又是什么?
她们不记得,但自己记得。有什么是她们已经接触过,但自己尚未接触,又或者接触比较浅的……
许冥默默想着,脑中渐渐浮出几分猜测。就在此时,却听图书馆内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紧跟着是图书馆老师警告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急了,下次一定注意,老师对不起哈——”
小郭的声音匆匆响起,跟着便见她抬头一番张望,快步赶到了许冥和大郭旁边。
“快快,跟我去趟卫生……不不,是医务室。”
她急促地说着,看上去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许冥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利落地抬手开始关机,旁边大郭不解出声:
“怎么了,这么急?”
“又、又有新的郭舒艺出现了……”小郭还在努力顺气,“我刚刚路过二楼听到的。她一出现,就昏倒在了二楼卫生间里。正好有人在里面,吓了一跳,赶紧叫了老师,给抬到医务室去了……”
“新来的?”许冥稍一蹙眉,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不会是穿着lo裙的吧?”
“啊?我不知道啊。我没见到她……”小郭愣了下,跟着拧眉,“那这样的话,还得给她先拿套校服。lo裙这个,太容易露馅了。”
她说着,转身又往外跑。许冥试着叫人没叫住,与仍坐在位上的大郭对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那我俩先去医务室?”她站起身,顺口问道。
大郭想了想,果断点了点头。
大郭借来的报纸是图书馆的私藏,不能带走。走流程归还时花了点时间,以至于许冥她们赶到医务室时,已经是十分钟后。
恰好回自己寝室拿校服的小郭也在此时赶到。三人一合计,索性便一起进去了。
令许冥心情颇有些复杂的是,躺在医务室床上的那个,还真是陆月灵。
她看上去情况很不好,头发蓬乱、脸色苍白,手臂上还有不少划伤和淤伤。神奇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医务室给她的诊断居然是低血糖,就那样让她在床上躺着。
这样看来,这个世界的路人,其实也没那么正常。
许冥默默想着,再次往后看了眼。确认医务老师正忙着应付小郭的问话,方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
“诶。”她轻轻晃着陆月灵的肩膀,压低声音,“陆月灵,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陆月灵?”
陆月灵脸色泛着青,一点回应也无。许冥眉头皱得更紧,一旁好奇围观的大郭忍不住惊讶出声:
“那个,许同学,你这个朋友……她胸口好像不动诶。
“该不会是,真出事了吧?”
她有些害怕地说完后半句,说得自己都胆战心惊。不想话音刚落,却见方才连胸口起伏都没有的人,霍然睁开双眼——
跟着腾地坐了起来!
“唔!”大郭吓了一跳,本能地要叫,还好及时捂住了嘴;另一边,医务老师也听到了动静,帘子外面传来了起身的动静,听得大郭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还好,小郭的问话声及时响起。又将医务老师,一点点拖回了座位上。
“……”大郭悬起的心脏,这才稍稍放下了一部分。
许冥这会儿则已坐到了床边,伸手扶在陆月灵的肩上,半是担忧半是谨慎地打量一阵,见对方始终绷着面容一言不发,终是按捺不住,轻声开口:“诶,陆月灵?你到底……”
话未说完,就见陆月灵猛地抬起一手,做出制止的姿势。
看得许冥眉心又是一跳。下一秒,却见对方将手一翻,又按到了自己嘴上,腮帮痛苦地鼓起——
再下一秒,就见陆月灵突然扑向床边,哕地张口,用力呕出一滩东西。
……那是一团头发。
很大一团。陆月灵吐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吐干净。
“靠。”直到这会儿,她才终于开口说话,爆粗时倒是还挺有力气,“憋死我了,可算活过来了。”
“……”旁边的大郭都看傻了。缓了半晌,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许……许同学。”她缓缓转向许冥,喊的是之前几人约定好的称呼,但很明显,喊出“同学”二字时多了不少迟疑,“你的同事……还蛮厉害的。”
许冥:“……”
“嗯,大概吧。”她含糊应了一句,很快便又靠了过去,三言两语给陆月灵交代了下当前的情况,跟着便问起她那边的状况。
所幸陆月灵这会儿脑子已经完全清醒,沟通起来没什么障碍。没多久,她那边的情况便也大致交代完毕——
在听到陆月灵独自留下对抗苏醒的怪谈boss时,旁边围观的大郭明显露出愕然的神情,那些许愕然,很快又转为了惊叹;听到最后陆月灵愣是拼着一口气冲进了卫生间,踩着点和邦妮一起离开后,又转而露出了几分如释重负。
连带着看向地上那些被吐出的头发时,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敬佩。
“所以,这些都是那个怪物搞的?”大郭动容道,“它把这些塞进了你的嘴里……”
“啊?不是啊。”陆月灵正在拿水漱口,听完却露出奇怪的神情,“这些头发是我自己的好吧。”
大郭:“……”
嗯?
“就那个怪物,它喜欢往人嘴里塞药,你知道吧。”陆月灵说起这事,犹有些心有余悸,“老实说我也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不是药……反正我觉得是不能老实吞下去的东西。”
“所以我就琢磨着,那我给自己嘴里塞点东西,让它不能喂进去,不就完事了吗?”
她说着,理直气壮地往旁边一指:“所以我就先给自己喂了一团头发。”
别说。真的有效。
“……”大郭听完,却是再次傻了。
事实上,不仅她傻,许冥听完也有点傻。
为了避免被敌人噎死的结局,我决定提前噎死我自己——这居然也算个办法吗?
……好吧。看着眼前逐渐恢复过来的陆月灵,许冥默默在心里纠正了自己。
这确实算个办法。
就在此时,却见陆月灵四下环顾一圈,又低低咦了一声。
“说起来,邦妮呢?”许冥听她奇怪地问道,“她和我是一起传出来的……她没有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