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笙寒来之前去幽都见过柯茹，柯茹仍然做着孟婆，引导亡魂进入轮回道。

那时他问她往后要怎么办。

柯茹没想过往后，幽都重建需要时间，她不能丢下烂摊子自己先走了，所以留了下来。

她道:“狄舟又靠不住，仙道门出来的人没一个能依靠的，我要是转世去了，他必定将幽都弄得一团乱。”

“如果不考虑这些呢？”玉笙寒问，“若是转世，你会想要去哪里？”

柯茹愣了愣，半晌才道:“回寂声山吧，那里是我的家乡。”

玉笙寒站在城墙上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里分明是宿云微的家乡，他为何不在此处。

后来又看着脚下的青砖沉默了许久。

宿云微当初在这里自刎，他的血还留在城墙之上，带着怨恨和不甘，雨雪洗刷不掉，没办法将它遮掩干净。

他对这里失望透顶，又怎么会回来。

玉笙寒指尖颤了颤，反身下了城楼，一路离开了霜城。

寂声山的村落旧址已经被他修复过了，有些尚且还在人世的老人被他接回了村子。

老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新生的青年幼儿又不知道从前的事，也无人记得玉笙寒。

他回了一趟家，京城的百姓喜欢在祠堂中放置牌位，但部族里没有设立祠堂的习惯，玉笙寒跟着宿云微在京城呆了很长时间，他已经习惯了京城的习俗，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了，只能将爹娘和东池宴的牌位放在家中。

等换了身衣裳出了门，又迎面碰上晒太阳的老人:“阿玉要去山里吗？”

玉笙寒脚步顿了顿，怔然道:“您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