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致命的不只丝线,而是它两侧面目狰狞的魔物,锈金的骨骼上覆盖鳞甲,头顶尖角,行动间骨骼咯咯作响。

就是这样两只魔物,以阿克曼无法抵挡的速度冲上来,和他擦肩而过。

他甚至什么还没感觉到,下一刻就跪在了地上,血像是喷溅的瀑布,热气一瞬间蒸腾,让他眼前被水面似的猩红覆盖,在短暂又漫长的时段里失去了意识。

疼痛很快就重新唤醒了他。

阿克曼低下头,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血泊,还有从膝盖为界,整齐的切口,露出血肉、骨骼、筋脉……出于惯性,失去的那半截小腿被留在了他的身后。

无数魔物从他身边穿过,奔向没有察觉状况的军团士兵,厮杀声海潮一样翻涌。

但是阿克曼已经听不到了。

他的双腿,已经被那对魔物用材质不明的丝线截掉,这个念头让他头疼欲裂,浑身骨头都被抽掉一样散在地上,肩膀耸动,发出了困兽般的哀嚎。

远离战场的山巅上,尤嘉正静静地观战,她的眼睛里映着冲天的火光,但是没有得意,也没有悲悯,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一切。

摩拉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安静地像是一座雕像。出于直觉,她意识到现在不应该打扰这位年轻的魔王。

片刻之后,尤嘉回过头,兴致勃勃地说:“你有没有听到野猪的叫声,好特别啊。”

第27章

魔物们正在战场上搜刮物资,这些入侵者看起来穷凶极恶,却穷得可怜。

尤嘉从物资袋里掏出一把灰白色的粉尘,问摩拉:“这是什么?他带墙灰来抢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