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汤药连带着瓷器的托盘,蓦地被?她掀翻在地。
琴水看着一地的狼藉,往日姜绫画看的那些史书撕在地上,褐色的汤药已?经将之浸湿。
深深吸了?一口气,琴水安抚道:“姑娘,得快些用药才能好”
不知哪句话刺到了?姜绫画,她通红却干涩的眼看向琴水,声音嘶哑:“你?们都是如此,让我病好了?,赶紧给沈岁晚腾位置是不是!”
琴水吓得跪在地上。
姜绫画讥笑?一声,“只要我一日不从家谱女?传上除名,我就还是姜府嫡女?”
琴水无奈,明?明?自?小伺候姑娘,感情深厚,可一连两月的磋磨,她的情谊也消散了?大半,只得认命的收拾屋子?,继续去给她重新煎碗药。
她幽幽叹口气,阖上寝阁的门,姑娘再怎么胡闹,事情已?然是定局,明?儿那沈昭训,姜府真正?的嫡女?,就要被?接回来了?,今日可是大半的家丁丫鬟都去收拾那新院子?了?。
清晨的微风送曙光,碧树鸣黄鹂。
太师府一大早就将正?门大开着,连灯笼都换了?新的,有些闲来无事的百姓或商贩,早在太师府门口守着,没等多久,一辆马车缓缓驶出东宫。
今日朝中休沐,沈律跟着她前?去姜府,沈律看着沈岁晚查看包裹里的果干,他?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此一去,你?就不再是东宫的妾室昭训了?。”
不再是妾室昭训,而是姜府的嫡姑娘了?。
沈岁晚系布袋子?的指间一顿,“是的。”怎么心里有细微的怅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