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筠,听说你挨打了?”

宋筠转头,就看到自己这位同桌的圆脸上写满了好奇,她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嘴角,情绪平和中带着几分落寞,“是我惹了父亲。”

一大早就被哥哥送进学堂,元见书正无聊着,眼看着自己多日未见的同桌到来,他立刻像熊闻蜜糖一样凑了过来。

“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看你平常那么乖,怎么惹到你爹了。我平时犯错我爹也就打我几下屁股,我当天就好了,怎么你这么多天都没来学堂?是不是你爹打得太狠,还是你太瘦了,我就说让你平时多跟我出去玩儿,你非要回家学习,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学的。”

元见书像找到了发泄口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边说还边扭动身体,颇有一种与他名字不符的活泼,圆润的脸庞表情丰富,让宋筠觉得他十分有变脸的天赋。

“咳”元见书自顾自地说得兴起,根本没注意到已经站在一旁好一会儿的李长柏。

眼见自己已经开始讲课,这小子还搁这儿上蹿下跳地公然挑衅,李长柏脸色发黑,一把戒尺点在桌上,声音严肃,“元见书,你说一下,我刚才说得这句沐雨栉风,谓风尘之劳苦是什么意思?”

“啊?”说得开心完全没注意到夫子讲课的元见书傻眼。

见他回答不上来,夫子又点了点宋筠,“宋筠,你说。”

完蛋了,今天肯定会被罚抄书二十遍,要不明天逃学吧。仿佛预见自己的悲惨命运,元见书眼神呆滞开始摆烂。

“先生,宋筠多日未曾进学,也难以体悟其中含义,还望先生能再详细讲述一番。”

嗯?元见书一愣,小眼神不自觉地瞄着宋筠。